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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度校友 五四领袖——邓中夏与廖书仓

2019-06-13 14:57:22  来源:红歌会网  作者:冯资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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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廖书仓(1885-1954),字大酉,湖?#23244;?#20852;县唐明乡联盟村人。他与邓中夏两度成为校友,两人的求学路线亦颇为相似。他1911年毕业于郴郡六城联立中学,考入长沙广益学堂英算专修科,而后进入北大法科。邓中夏则是在廖书仓中学毕业两年后,也进入郴郡六城联立中学。他考入的?#21595;?#21335;高?#20161;?#33539;学堂文史专修科,而后进入北大文科。广益学堂系民主革命?#24825;?#31161;之?#37193;?#29983;创办,培养了不少人才,如李立三、欧阳予倩、朱镕基等先后在该校?#25237;痢?#32780;湖南高?#20161;?#33539;学堂是省立的,这里走出了蔡和森、舒新城、邓中夏、朱芳圃、马?#21069;?#31561;名人志士。

  1914年的北大,风平?#21496;玻?#27874;?#35762;?#24778;。廖书仓所在的北大法政门,学生大部分都是京城的官宦子弟,一些学生甚至带着仆人或听差来校念书。他们无心读书,对学术研究更?#24278;?#20852;趣,不是捧戏子,就是去逛八大胡同。师生之间?#33268;?#30528;追求科举名分?#32479;?#36523;的腐败空气。从湘南乡下来到京城,廖书仓倍感求学之艰辛,他一心向学,孜孜不倦。当时本科开设的主课有大清律例要义、法律原理学、东西各国法制比?#31232;?#21508;国宪法、民法及民事诉?#25103;ā?#21508;国刑法及刑事诉?#25103;ǖ仁?#22235;门课程,他门门课程都是?#21028;悖?#23588;其是法律原理学和民法、刑法、罗马法等课程考试,?#30475;?#37117;是全班第一,深得法政门学长黄?#20063;?#25945;授的喜爱。黄?#20063;?#19982;廖书仓既是同龄,又同为湖南老乡,他对廖书仓寄予很大的希望,视如兄弟,照顾有加,并推荐他课外研习清人徐乾学的《读礼通考》和秦蕙田的《五礼通考》等书。

  1917年蔡元培先生出长北大,立即着手?#21592;?#22823;的学风和校风实施彻底的改造,力图使之成为名符其实的全国最高学府。蔡元培到校视事的第一次就职讲演就开宗明义提出“大学学生当以研究学术为天职,不当以大学为升官发财之阶梯”,“诸君须抱定宗旨,为求学而来。人法科者,非为做官;入商科者,非为致富。宗旨既定,自趋正轨”。就在蔡先生演?#20179;?#21518;不久,17级的新生邓中夏入学了,他的宿舍分配在东宙斋七号,与住在东宙斋5号的廖书仓隔壁而?#21360;?#20004;个郴郡六城联立中学毕业的学子,就这样相?#35835;恕?/p>

  蔡元培采取“思想自由,兼容并包”的发?#20849;?#30053;,改革后的北大学术空气逐渐浓厚,为学生营造了浓厚的思考和探究真理的空间。校内学术讨论、理论研究和自由争辩的风气盛极一时,各种学术讲座接连不断,各种学术团体如雨后春笋。廖书仓就先后加入了书法研究会、画法研究会、音乐研究会、学余俱乐部等团体,并在这几个团体中分别担任了文牍干事、编辑干事、执事等职务,崭露?#26041;恰?#32780;此时的邓中夏初来乍到,还埋头于钻故纸堆,非?#24825;?#35832;子文不读,似乎与政治无缘。是年12月27日,入校三个月的大一新生邓中夏与大三的廖书仓等联名在《?#26412;?#22823;学日刊》发表启事,发起成立“?#26412;?#22823;学消费公社”。在蔡元培的支持下,消费公社于翌年3月成立,日用品销售所在景山东街40号正式开张营业。这是中国?#25191;?#21490;上第一个股份制的商业合作社。

  真正让邓中夏廖书仓与政治结缘是在1918年的5月。

  1918年5月,为反对段祺瑞政府与日本秘密签订丧权辱国的《中日共同防敌军事协定》,中国留日学生组织抗议?#23601;?#20840;体罢课回国。5月15日,邓中夏与廖书仓、许德珩、高君宇等?#20132;?#36710;站迎接“留日学生救国团”?#24825;?#38431;的李达、阮湘、王希天、黄日葵?#28909;擻山虻志?#24182;一起在湖南会馆商讨对策。5月20日晚,邓中夏与廖书仓等在北大西斋饭厅主持召开了?#26412;?#21508;高校学生代表会议,请“留日学生救国团”的代表介绍情况,揭?#24230;?#26412;帝国主义的阴谋。会上议决翌日各高校派代表?#30333;?#32479;府请?#31119;?#22768;援留日学生的爱国行动。

  5月21日上午,邓中夏与廖书仓、许德珩?#28909;?#29575;领?#26412;?#22823;学、?#26412;?#39640;?#20161;?#33539;、?#26412;?#39640;等工业专门学校、法政专门学校等学生代表两千多人,前往新半门总统府请愿,强烈要求废除《中日共同防敌军事协定》,收回山东半岛主权。学生代表们在总统府门外站定,推举邓中夏、廖书仓、李达、王希天、许德珩、阮湘等八位学生代表面见冯国璋递交请愿书。冯国璋?#40644;?#25509;见了学生代表,收下了请愿书,用花言巧语哄骗亳无斗争经验的学生,假意答应学生们提出的各项要求。学生们听信冯国璋的谎言,第二天便宣布回校复课。中国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学生运动虽然失败了,但催生了“学生救国会”的成立及会刊《国民》?#21448;?#30340;创刊。邓中夏、廖书仓、许德珩?#28909;?#32852;名在《?#26412;?#22823;学日刊》刊载《国民?#21448;?#31038;启事》:

  “同人戚于世界潮流变迁之剧,国民智识不足以资为因应,实为国家前途之一厄象;爰集同志组织一月刊?#21448;?名曰《国民》,以增进国民智识为主旨,本研究之所得贡献国民”。

  《国民》?#21448;?#30340;宗旨为:“增进国民人格;灌输国民常识;研究学术;提倡国货”,以社会政治的?#23548;?#39064;为主,进行反帝爱国与争取民主的宣传。邓中夏与许德珩担任了?#21448;?#32534;辑股干事,廖书仓与黄日葵则担任特别编辑员。在成立大会上,蔡元培、李大?#21462;?#37045;飘萍先后发表演说,对?#21448;?#25265;?#32422;?#22823;的希望。蔡元培亲自为《国民?#21453;?#21002;号作序,云:

  “《国民?#21448;尽?#32773;,?#26412;?#23398;生所印行也。学生唯一之义务在求学,胡以牺牲其求学之时间与心力,而从事于普通国民之业务,以营此?#21448;?曰:迫于爱国之心,不得已也。向使学生而外之国民,均能爱国,而尽力于救国之事业,使为学生者得专心求学,学成而后有以大效于国,诚学生之幸也。而我国大多数之国民,方漠然于吾国之?#21442;#?#33509;与?#20309;?#20851;。而一部分有力者,乃日以椽丧国家为务。其能知国家主义而竭诚?#21592;?#25252;之者,至少数耳。求能助此少数爱国?#25671;?#21796;醒无意识之大多数国民,而?#31181;?#26941;丧国家之行为,非学生而谁?呜呼!学生之牺牲其时间与心力,以营此救国之?#21448;荊?#35802;不得已也”。

  蔡先生还对?#21448;?#25552;出了正确、纯洁、博大、有恒的四项要求,希望?#21448;?ldquo;慎勿以无聊之词章充篇幅”,“勿提倡绝端利己之国家主义”,“愿社员永远保此朝气,进行不怠,则于诸君唤醒国民之初心,始为无负也”。

  邓中夏以“大壑”的笔名,在《国民》“国内外大事纪”专栏先后发表了《国防军之成立》、《内阁问题》、《?#20998;?#21644;议吾国委员之派遣》、《中日新交涉》、《国防军与日本》、《铁路统一问题》等文章,对国内外重大问题进行评述。《国民》?#21448;?#30340;创刊,以鲜明的爱国立场,加强了爱国学生之间的联系,推动了正在酝酿和兴起的反帝爱国运动。

  蔡元培先生有感于“?#26412;?#33258;袁政府时代,?#31456;?#35758;员,运动帝制,攫全国之公款,用之如泥沙,得之者无所?#35772;?则狂赌狂嫖,一方面驱于侥幸之心,一方面且用为钻营之术。谬种流传,迄今未已”,在北大发起成立“进德会”,在廖书仓的介绍下,邓中夏参加了“进德会”,成为乙种会员,以不嫖、不赌、不娶妾、不作官吏、不作议员为信条,以此来绳己、谢人、止谤,砥砺私行,挽救颓风。廖书仓同为乙种会员,并当选为进德会的评议员及纠察员。李大?#21462;?#31456;士?#21462;⒊露?#31168;、沈尹默、刘师培、杨昌济、钱玄同、胡适、马寅初等皆入该会,会员人数多达六百余人。进德会对扭转当时北大部?#36136;?#29983;道?#36335;?#23578;产生了良好的影响。

  第一?#38382;澜?#22823;战结束后,1918年11月15日至16日,北大学生在天安门广场搭台举行“庆祝欧战胜利”讲演大会。参加大会的有?#26412;?#21508;高等院校?#20449;?#23398;生3万余人,“旌旗满天,电?#25910;找?#40723;?#20013;?#38423;,好不热闹”。邓中夏与廖书仓都参加了这几天的集会。蔡元培先生在集会上发表了《黑暗与光明的消长》、?#29420;?#24037;神圣》两篇讲演。李大钊先生在会上作了题为《庶民的胜利》的讲演,?#24825;?#27468;颂十月革命的伟大胜利,廖书仓也在会上发表了《公理战胜强权》的演说。几天之后,?#31539;?#22269;耻的?#35828;?#26519;碑被拆除了。

  在创办?#25413;?#36753;《国民》?#21448;?#30340;过程?#26657;?#37011;中夏发现一个问题,那就是《国民》?#21448;?#23545;?#20999;?#35782;字的人有宣传效用,而对不识?#21482;?#35782;字很少的青年工人、农民,就显得很?#36824;?#20102;。为了解决此问题,邓中夏决心走出校门,向广大的民众传播文化知识,激发他们的爱国?#24825;欏?#20182;的想法与廖书仓不谋而合,于是他们又找到许德珩、黄日葵、周炳琳?#28909;?#21830;量,决定组织“平民教育讲演团”。1919年3月7日,邓中夏、廖书仓等14人联名在《?#26412;?#22823;学日刊》发出《征集团员启事》:“盖闻教育之大别有二:一曰以人就学之教育,学校教育是也;一曰以学就人之教育,露天演讲、刊发出?#23254;?#26159;也。共和国家以平民教育为基础,平民教育,普及教育也,平等教育也。学校教育惟饶于资财者之子弟始得享受,而寒畯之子弟及迫于生计而中途失学者不与焉,未足语于平民教育。?#26007;?#26415;以补救之,则人民智识必大相悬殊,社会上不平之景象必层见迭出,共和国体必根本动摇。补救之术维何??#35797;宦?#22825;演讲、刊布出?#23254;?亦?#27492;?#20197;补助学校教育之所不及者也。顾以吾国平民识字者少,能阅印刷品出?#23254;?#32773;只限于少数人,欲期教育之普及与平等,自非从事演讲不为功。?#26412;?#22823;学固以平民主义之大学为标准者也,平民主义之大学,注重平民主义之实施,故平民教育?#37266;伞?#21516;?#35828;?#21457;起兹团,所以达此旨也。同学中热心平民教育者,愿兴起共襄斯举”。

  征集启事刊出后,很快就征集了团员四十余人。3月23日,“?#26412;?#22823;学平民教育讲演团”成立大会在马神庙的校长办公室召开,邓中夏与廖书仓当选为总务干事。他俩一起起草修改章程,购置必要的讲演设?#31119;?#23547;觅讲演团的办公场所及讲演场地,忙得不亦乐乎。

  4月3日,北大放春假三天,邓中夏与廖书仓带领讲演团来到东便门内的蟠?#22812;?#36827;行了连续三天的讲演。他们打着小白旗,敲响铜锣,找人多的地方开始讲演。廖书仓第一个开讲,在他的带领下,许德珩、丁肇青、周长宪等?#36861;?#21457;表演讲。三天的春假,讲演团?#36824;?#20316;了三十八场讲演,其中廖书仓讲演三场,讲题分别为《平民教育讲演之意义》、《勤劳》、《慈善事业之批评》。邓中夏讲演两场,讲题是?#37117;?#24237;制度》、?#26029;?#22312;的?#23454;?#20498;霉了》。学生们声情并茂的演讲,触动了场下所有群众的心,与此同时,也提高了他们的爱国觉悟。

  5月2日,邓中夏得知中国外交失败的消息后,当即与廖书仓、许德珩召集《国民》?#21448;?#31038;的各校代表紧急会商,决定以《国民》?#21448;?#31038;?#25512;?#27665;教育讲演团的名义,通告?#26412;?#22823;学全体同学,于3日晚在法?#35780;?#22530;举行全体大会,并邀请各高校代表参加。翌日晚7时,会议如期召开,法?#35780;?#22530;群情激愤,大会临时主席廖书仓报告中国外交失败的经过后,邓中夏在会上呼吁说:“我们要不做亡国奴,就要外争国权,内惩国贼。我们要求政府拒绝在和约上签字,我们要抗议,要用?#23548;?#34892;动反对帝国主义列强”。北大法科学生谢绍敏当场咬破中?#31119;?#25749;下衣襟,血书“还我青岛”四个大字。

  会上作出四条决定,联合各界一致力争,通电巴黎专使不签字,通电各省市于5月7日国耻纪念日举行游行?#23601;?#36816;动,五月四日(星期日)齐集天安门举行学界之大?#23601;?#22823;会一直开到深夜一点多?#21360;?#25955;会后,邓中夏与廖书仓又在校园内跑来跑去,帮助拟标语,印传单,起草通电,与各校联系,筹划游行?#23601;?#30340;具体路线,一夜没有合眼。

  5月4日,一个改写中国历史的庄严日子,彪炳史册的五四运动从此拉开了帷幕。

  下午1时,?#26412;?#21313;几所中等以上学校的5000多学生齐集天安门广场,数十面大小白旗在天空猎猎飞舞,?#26691;员本?#22823;学一幅大白?#32426;?#32852;式旗帜格外引人注目:卖国求荣,早知曹瞒遗种碑无字;倾心媚外,不期章悖余孽死有头。这26个?#36136;亲?#22825;文科学生拟定后,请廖书仓书写的。大家都知道他的?#20013;?#24471;好,学校附近店铺的店名、?#21009;?#20960;乎都是请他书写的。“书仓书仓,这几个字,尚不足仓廪一角呢”,邓中夏戏谑说道他。

  廖书?#20013;?#24067;大会开?#36857;?#20840;体通过许德珩、邓中夏起草的《?#26412;?#23398;界宣言》:

  “现在日本在万国和会要求并吞青岛、管理山东一切权利,就要成功了!他们的外交大胜利了!我们的外交大失败了!山东大势一去,就是破坏中国的领土!中国的领土破?#25285;?#20013;国就亡了!所以我们学界今天排队到各公使馆去要求各国出来维持公理,务望全国工商各界,一律起来设法开国民大会,外争主权,内除国贼,中国存亡,就在此一举了!今与全国同胞立两个信条:中国的土地可以征服而不可以断送!中国的人民可以杀戮而不可以低头!国亡了!同胞起来呀!”

  游行队伍沿途高呼“取消二十一条”、“还我青岛”、“头可?#31232;?#38738;岛不可失”、“外争国权,内惩国贼”等口号,声震云天。经东交民巷前往使馆区时,到达?#32422;衣?#38468;近。邓中夏灵机一动,提议去曹宅声讨曹汝霖。愤怒的学生冲人曹宅,痛打正在曹宅的另一名卖国贼章宗祥,并放火焚烧曹宅。大火燃点了爱国学生的激情,?#26412;?#20013;等以上学校学生联合会成立,邓中夏出任学联宣传股主任,?#32580;?#21448;当选学联总务干事。学联派出代表到各省联系,请求声援,愤怒的吼声与铿锵的足音在全国各地陆续响起。

  5月18日,邓中夏与廖书仓分?#21453;?#39046;“?#26412;?#22823;学平民教育讲演团”的成员到京师学务局的东、?#31232;?#35199;、北四个讲演所去讲演,邓中夏作了题为《青?#33322;?#28041;失败史》的演讲,结合五四运动,向市民宣传中国外交失败的原由,呼吁民众团结起来,?#31181;?#26085;货。廖书仓不?#20999;?#21171;,一天之内竟然作了五场演说,讲题分别是《国民和民国的关系》、《青岛关系我国之将来》、《政府为什么要抽税》和?#22534;?#31246;之批评》、《什么叫做法?#20254;罰?#29233;国之情,着实可嘉。

  就在这一年夏秋间,邓中夏与罗章龙、易克嶷、杨东莼、李?#29359;?#39532;?#21069;佟?#21556;雨铭?#20161;?#20960;位湘籍同学发起“新村新生活”实验,他们在黄城根达教胡同2号租了一个大?#40548;?#19979;来,邓中夏把这个院子取名为“曦园”,请廖书仓题名,意思是大家要像晨曦一样充满朝气。在曦园不劳者不得?#24120;?#22823;家躬行?#23548;?#20105;相参加体力?#25237;至?#28903;饭、做菜、洗衣、挑水、扫地、?#22836;?#31561;,没有雇用仆役。?#31243;没鍤撤寻?#21508;人经济能力自愿负担,生活力求俭朴,严格实行不做官、不?#28041;⒉会?#22931;的三不主义。大伙凑钱购置了图书报刊,由各人认定专题自行学习与研究。由此,邓中夏搬出了东宙斋,不再与廖书仓比邻而居了。此时的廖书仓已经从北大毕?#30340;?#20313;,留校任讲师,在胡适手下每周为文科新生讲授三节英文课。他还进入法科研究所作研究生,师从黄?#20063;?#28508;心刑法学的研究。受胡适“多研究问题,少谈些主义”的影响,他开始逐渐淡出政治,不再参与平民教育讲演团的事务,也不再外出演讲了。因此,新一届团员选举时,廖书仓落选,邓中夏与杨钟健担任总务干事。

  1920年,邓中夏在李大钊先生的?#25954;?#19979;,发起成立“?#26412;?#22823;学马克思学说研究会”,参与创建中国共产党和社会主义青年团的工作。廖书仓埋头研究他的法学,出版了《刑事政策学》?#24230;?#26435;分立论》两本小册子,并在?#26412;?#39640;师、法政专科等校兼课。两个昔日朝夕相处的校友,五四运动的真正领导者,逐渐拉开了距离,一个成为职业革命家,为主义东奔西走;一个以教书为业,期冀以教育唤醒国人。

  叶恭绰主长交通部时,廖书仓曾在路政司调查科任干事。叶恭绰调回北大后,他又随其执教北大。?#26412;?#19977;.一八?#37326;?#21457;生后,直奉战争开打,?#26412;?#22478;内混?#20063;?#22570;。廖书仓无心在?#26412;?#22278;他的“教育救国”之?#21361;?#32034;性携家带口于1927年年底回到湖南老?#25671;?#36825;是一次在错误的时间、产生的错误举动、去到一个错误的地方。1928年,正是朱德、陈毅领导的湘南暴动如火如荼之时,廖书仓的家乡成立了苏维埃政府。未?#31119;?#26417;德率部上了井冈山,与毛泽东领导的秋收起义部队会师。邓中夏正在白色恐怖下的上海坚?#27835;?#20449;念而战,他却回?#25945;?#26126;乡,当起了乡铲共委员会主任。一个比芝麻还要小得多的职务,却令他如痴如醉。发誓不再过问政治的他,政治却找上他来了。是他的官瘾重呢,?#25925;?#36843;不得已?不得而知。

  这个铲共委员会主任做?#22235;?#20313;,他又来到长沙,在湖?#40092;?#25919;府审计委员会当干事,并兼做群治法政学校教员。邓中夏血洒雨花台后不久,廖书仓被委任为城步县县长,6个月之后莫名其妙遭撤职查办,原?#35789;?#20182;放任肖克领导的红六军团过?#24120;?ldquo;办事不力,贻误?#21482;?rdquo;。他只好远遁京沪一带卖书画年余,聊以谋生。后北大校友推荐他到?#24179;?#30465;立乡村师范讲授国文与英语。卢沟桥事变发生,廖书仓不让儿子廖云程报考大学,却令其远走陕西?#38197;瑁?#32771;入黄?#19994;?#19971;分校十五期步兵科,毕?#23707;?#21363;参加忻口会战。张治中主湘时,念廖书仓五四有功,委他湖?#40092;?#27665;众抗日自卫团军事?#25105;?#20250;?#25105;橄兄啊?/p>

  长沙大火后,廖书仓再次回到家乡,充任永兴私立安陵中学校长、省立三师教员、衡阳新京中学教务主任、郴州适存中学教员等职,直到新中国诞生。1952年的三反五反运动,本与廖书仓完全无关,他却被永兴县公安?#25191;?#25429;,关押两年。出狱后不久即病逝。

  去世前,廖书仓曾作?#38431;?#33738;》、?#38431;?#26757;?#29359;?#19968;首:“臭味能从淡处真,渊明是否汝前身。今朝拈就新诗句,得意常疑复古人”; "一枝疏?#22885;?#23562;前,艳似?#19968;?#20998;外妍。?#25954;鼓?#23244;容易得,却知亦有希进心",以菊梅自况,个中滋味,唯有自知。

  (作者系高级编辑、教授,出版有《邓中夏年?#20303;貳?#20256;播与鉴赏》等著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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